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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歌坛的天王巨星总有自己的一两首成名曲，但科州曾经有一位歌星都是唱别人的歌唱红的，还唱到街知巷闻，大家都忘了原唱是谁。他也是个外来客，43岁再婚后才住到了这里，但此后就以科州为家，就连去世后也葬在这里。来自英国的他是摇滚界的常青树，纵横歌坛50多年，直到去世前还在各地开唱，他那沙哑的嗓音能够唱出摇滚的洒脱，也能够唱出情歌的撕心裂肺。他在1969年的胡士托音乐节（Woodstock Music Festival）上以独特的风格和演绎方式演唱披头四的“我得到朋友们的一点帮助（With a Little Help from My Friends）”而一曲成名，成为当年音乐节上最有代表性的一首歌。但他最为人所知的应该是在1974年翻唱比利普雷斯顿（Billy Preston）唱作的“你真美丽（You Are So Beautiful）”，那扣人心弦的旋律和深情款款的歌声，风靡了无数的女孩子，是情歌经典中的经典，历久不衰。而他1983年和珍妮佛温拿斯（Jennifer Warnes）合唱的那首“军官与绅士（An Officer and a Gentleman）”主题曲“冲上云霄（Up Where We Belong）”更获得了当年的格莱美奖（Grammy Awards），而后从1989到1991连续3年被格莱美奖提名最佳摇滚男歌手。有人说他是用生命在唱歌，每一字每一句，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投入，一首歌唱下来他总是大汗淋漓，仿佛在歌曲背后的故事里走了一回。2002年他受邀在英女皇登基50周年演唱，2007年在家乡英国谢菲尔德的名人大道（Sheffield Legends）上留名，2008年更在白金汉宫获颁大英帝国官佐勋章（OBE）。他也是英国音乐排行榜上排名第58位，告示牌排行榜上排名第84位，滚石杂志排名第97位最有影响力的歌手，他叫乔科克（Joe Cocker），2014年因为肺癌在科州克劳福德小镇（Crawford）上自己的庄园里逝世，享年7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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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8月一位87岁的老人家在奥罗拉的一座老人公寓静悄悄的离开了人世，这位老人家看起来像个欧洲老太太，不时从她的单位里会传出留声机里悠扬的音乐，老人家话不多，邻居说她好像住在丹佛已经蛮久的了，还曾经在大学里教过古典音乐，常常会有叫她教授的学生到这里向她嘘寒问暖。老人家叫做安东尼亚布丽可（Antonia Brico），她是一个指挥家，也是一位钢琴演奏家。去年的一部荷兰电影“首席指挥家（The Conductor）”，在老人家去世了快30年后，才让大家重新认识她已经尘封多年的那一段陈年往事。20世纪初封建的古典音乐界几乎看不到女性的踪影，传统和意识形态让大家认为女性只适合在家里相夫教子，许多有才华的女性也因此被埋没一生。安东尼亚布丽可就是一个不甘于社会枷锁和人们的非议，用自己的才华证明女性也能够成为杰出音乐家的例子，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因为她不懈的努力和推动，她如愚公移山般的渐渐改变了大家的成见，也为而后一代代女性承先启后的在古典音乐界发光发热创造了契机和曙光。布丽可6岁时就随养父母从荷兰移民到了美国，很小就展现了她对音乐的兴趣，在高中和大学时期也都是就读和音乐相关的学科，但那些年在美国，女性能够在这个行业出头的基本上寥寥无几。不愿为向现实低头的她远赴重洋到民风相对开放的欧洲深造，瑕不掩瑜的才华被德国国家音乐学院（Berlin State Academy of Music）破格收录，成为该校指挥硕士班的第一位美籍学生。从1930年起布丽可就开始在各大乐团里崭露头角，30年代，她先后成为德国柏林爱乐乐团（Berlin Philharmonic Orchestra），旧金山交响乐团（San Francisco Symphony），德国汉堡爱乐乐团（Hamburg Philharmonic）的指挥，到了1938年，她更成为了纽约爱乐乐团（New York Philharmonic）第一位的女性指挥，翌年在纽约世界博览会（New York World's Fair）上指挥联邦交响乐团（Federal Orchestra）演出，之后她在欧洲各国的巡演也得到了满堂彩，被芬兰音乐大师西贝柳斯（Jean Sibelius）邀请去指挥赫尔辛基交响乐团（Helsinki Symphony Orchestra），誉她为当时首屈一指的指挥家都不足以形容她的风采，成名更远早于后来同样是以指挥而来声名大噪的卡拉扬（Herbert von Karajan）。1942年在二战如火如荼，古典音乐式微的时候，她搬到了丹佛，希望在这里播下音乐的种子，帮助像她当年一样怀才不遇的年轻音乐家。她把后半辈子全部贡献给科州，在这里创办了巴赫音乐社（Bach Society）和女子弦乐团（Women's String Ensemble），1948年成为了丹佛社区交响乐团（Denver Community Symphony）（丹佛爱乐乐团（Denver Philharmonic）的前身）的指挥，1958年到1963年到波德爱乐乐团（Boulder Philharmonic Orchestra）做指挥，在那个时期几乎所有丹佛古典音乐界的后起之秀都曾经直接和间接的在大大小小的乐团里如获甘霖般的接受过她的指点和教诲。她过世后葬于里德顿（Littleton）的教堂山纪念墓园（Chapel Hill Memorial Gardens），在她的墓碑上还竖立着一座她的白色塑像，供后世敬仰。1987年中国著名的女性指挥家郑小瑛到丹佛探访老人家时，85岁布丽可的一番话也能够带出她一生在兹念兹的遗憾，她问道“你们中国有没有歧视女性指挥；在美国，对女指挥有很深的偏见”。声名如布丽可至终都有如此深的感慨，更何况是一些默默无闻的音乐人呢，也更显得今日古典音乐界百花齐放的难能可贵和得之不易。您现在也知道曾经有过这么一位举世闻名的音乐家，在丹佛留下了她的足迹。 有些人一生营营碌碌追求的名利，但没有留下什么值得令人怀念的痕迹，有些人一生怀着理想，雪中送炭，帮助有需要的人，一支烛光照亮了一片夜空。在丹佛就曾经有这么一个人，她没有洛克菲勒或者卡内基的财富，但却留下了更多的记忆和贡献，在1892年的一个晚上，一位身患重病的中年妇人还在丹佛的慈善机构里为素未谋面的人服务，这里的人都认得她，这些年来由于她不懈的努力和奔走，让好多无助的人可以饱餐一顿，也让许多被人避之都唯恐不及的肺痨患者得到了医治和照料，她其实并没有家财万贯，但一直存着一颗善良的心，希望尽自己微薄的力量，能帮多一些人，多做一些事，在那夜晚她冒着大雨送药给一个生病的孩子，但她却因此患上了肺炎，油尽灯枯，走到了人生的尽头，那一年她才49岁。19世纪中期的丹佛是一个冒险家的乐园，在这里有一夜致富的淘金客，有郁郁寡欢的失落汉，也有来这里找机会的新移民，但说到慈善机构，除了分散各处的教会之外，却是寥寥无几，社会贫富极度不均，野有饿殍的情况也时有所闻，她相信一个人的力量虽小，但志愿却可以宏大，她不辞辛劳的联络了丹佛的几个教会，成立了慈善组织会社（Charitable Organization Society），推动公益金（community chest），通过联合劝募的社区募款方式，除了提供物资救济外，还通过联系，协调志愿者或其他慈善组织的方式进行救助，实地查访，众志成城，花最低的成本募集最多资金，来帮助到真的需要帮助的人，也因为她的努力，丹佛建立了一个专门照顾肺痨病人的疗养院，这家早年青黄不接，连经营都有问题的小医院，原本只是为病人提供一个不被歧视，可以受到治疗的地方，但这些年来却演变成了世界首屈一指的肺结核治疗机构，肺科研究的权威。为了纪念她的贡献，在这家医院，国家犹太医院（National Jewish Hospital Association），里还看得到她拿着菜篮，到处帮人的塑像。而当年那个在丹佛成立的慈善组织会社，虽然已经演变为全美最大的公益机构，国际联合劝募协会 （United Way），但还是延续着她的当年那个简单的理想，在世界的各角落，时时刻刻的帮助着需要帮助的人。就连科州在今年才开始全面施行的免费幼儿园服务，也是源自于她早于1885年在丹佛成立的第一所免费幼儿园时，普及幼儿教育的理念。她叫做弗兰西丝.雅各布斯（Frances Wisebart Jacobs），是1910年在科罗拉多州府大楼名人堂纪念16位对科州贡献卓越的人物里唯一的一位女性，那些年她在丹佛一步一脚印的实践了她的理想，也影响了无数的人。 走在越南街（South Federal）上，大家应该都会看到路旁一个蛮老旧叫“塔克屋（Taco House）”的墨西哥卷饼餐厅，虽然越南街上的生意随着社会的转变来来去去，但老一辈的丹佛人都还记得这家餐厅一直在那里，塔克屋开幕于1958年的2月，到现在已经是个第四代的家族生意了，一直都照着祖传秘方做出最有家乡味的墨西哥卷饼。这家餐厅的前身是一家叫做皇冠A（Crown-A-Drive-In）的外卖餐厅，不少的老顾客都记得老板娘常常都和儿子争执的面红耳赤，后来在一次爆炸后餐厅就关了门，直到几年后塔克屋接手才重新营业。听说老板娘在儿子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改嫁而把儿子寄放给了孤儿院，一直到儿子二十几了才重新联络，有可能是因为愧疚，希望把儿子引上正途，老板娘开了这家餐厅给这游手好闲，频频犯事的儿子打理，也帮儿子一家人在不远的地方买了间将近一千尺的房子，让他们住在那里。这家人还蛮传奇的，餐厅爆炸不久，老板娘就在1955年的一次空难里失去了生命，不久一群警察跑到了密西西比街（Mississippi Avenue）上的小屋带走了儿子还搬走了好多东西，后来看报纸上说儿子因为要拿老板娘的保金所以杀掉了母亲。这个儿子叫做杰克葛拉罕（Jack Gilbert Graham），他的法庭审讯当年是轰动全国的大新闻，很多人都守在收音机旁，黑白电视机前追踪这案件的消息。杰克葛拉罕在1955年的10月31日，在帮母亲打包行李时，把包成礼物的定时炸弹放到了母亲的行李里，送母亲到了丹佛的斯特普尔顿机场（Stapleton Airfield）后，在帮母亲提行李时拉开了引线，飞机在起飞后不久就在朗特蒙（Longmont)那里农田的上空爆炸解体，好多居民都听到了一声巨响，和在夜空里如烟火般的光芒。这就是美国第一起的民航机爆炸案 - 联合航空629（United Airlines Flight 629）空难，在这场空难里44位乘客和机组人员失去了生命，也包括那位老板娘，杰克葛拉罕的母亲，金恩女士（Daisie Eldora King）。由于之前从来没有类似案件，没有任何法律指出把飞机炸掉而导致他人失去性命该怎么定罪，但为了让凶手接受应有的制裁，警方用谋杀母亲的罪名起诉，在如山的证据下杰克葛拉罕百口莫辩，坦承因为怨怼母亲弃养，也希望能够和之前把餐厅炸掉一样赚一笔保金，所以才铤而走险，铸成大错。他在1956年5月5日被定罪，判了死刑，在上诉两次都被驳回后，三审定谳，在1957年1月11日被送到了科州监狱里的毒气房处决，结束了他24年的生命，身后骨灰被撒到了他母亲在费尔蒙墓园（Fairmount Cemetery）的墓碑旁，让他永远的在母亲身旁做忏悔。而为了补救这庄大案所点出法律上的漏洞，美国国会立法制定炸毁民航机而导致他人失去性命将被判处唯一死刑的法律，由艾森豪威尔总统（President Dwight D Eisenhower） 在1956年7月14日签署后施行，以儆效尤。您知道吗，杰克葛拉罕的这场审讯是美国第一次把审讯过程在电视上播放，让许多人透过日益普及的电视，第一次看到了法庭上审讯的点点滴滴，在当年还造成了一场不小的轰动。虽然餐厅和杰克葛拉罕的小屋还在，但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它们背后的这段骇人听闻的历史。 您知道吗，其实科州和近代的日本有一层剪不断理还乱的渊源，日本近代的发展是从1868年的明治维新开始，在短短几年内从一个封建小国，富国强兵的成为一个军事工业强国，1868年刚刚大政奉还的明治天皇雄心壮志的想把日本西化，在世界各地广邀群贤，希望能够把日本从里到外的改头换面，其中就有一个26岁叫托马斯沃特斯（Thomas Waters）的爱尔兰工程师。这个沃特斯其实和中国也有些关系，几年前在开阜不久的香港参与了皇家铸币厂（Royal Mint of Hong Kong）的兴建，后来在友人牵线下到日本为萨摩藩大名兴建现代化的糖厂，而这萨摩藩大名也是推动德川幕府把政权归还给天皇的最中坚的力量。也因为这个机缘，在明治维新初期，日本政府聘请了沃特斯在大阪兴建日本帝国铸币厂（Japanese Imperial Mint），而后更给予了他测量局总监（Surveyor General）的头衔，让他在东京银座也设计一个铸币局分行。但他最为人所知的，是在1872年银座大火后烧掉原本的木制房后，重新把银座规划成一个西化的城镇，有平坦宽阔的大马路，有灯火通明的人行道，在路旁还有一长排用砖瓦造的乔治亚式西洋房（Bricktown），把银座打造成了一个商铺鼎立热闹的商圈，而这条银座砖瓦街也成了日本现代和西化的代表，但沃特斯在日本也只算昙花一现，不久就被本土的精英取代，离开了日本。这条银座砖瓦街象征明治维新的朝气蓬勃，但在短短50年后1923年的关东大地震里成为了满目疮痍的断瓦残垣，关东大地震时的一些零星事件，加深了日本军民对中国人和朝鲜人的仇视，而重建时期的动员戡乱，也姑息养奸，让日本军部的气焰日炽，为日本发动全面侵略战争埋下了伏笔。银座在1923年后重建，虽然没有了砖瓦房但一样歌舞生平，直到1945年3月由美国李梅将军（General Curtis LeMay)指挥的东京大轰炸(Operation Meetinghouse），用数百架的B-29轰炸机，千多吨的炸药，把银座再次变成了一片废墟火海，东京变成了一个尸横遍野的人间炼狱。而在5个月后美国戰略空軍司令部新上任的指挥官斯帕茨将军（General Carl Spaatz），下达了用原子弹轰炸广岛和长崎的命令，日本昭和天皇在长崎原爆后6天的8月15日宣布无条件投降，结束了日本军部掌权的侵略史。说到这里，您一定很好奇，到底这一段日本近代史和科州有什么关系。托马斯沃特斯在离开日本后，到十里洋场上海待了一阵子，还是没有什么发展，就到科州来和早已在美国定居的兄弟一起采矿，1898年逝世，下葬于丹佛的费尔蒙墓园（Fairmount Cemetery）。盟军在二战致胜，美国空军功不可没，而制定空军战略的斯帕茨将军和李梅将军更是居功至伟，影响着美国一代代的空军，两位将军在去世后都选择下葬在科泉的空军学校公墓（Air Force Academy Cemetery），和一同浴血沙场的子弟兵们葬在一起。您现在也知道科州与日本和这三个人之间这微妙的关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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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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