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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市中心附近的科尔法克斯街(Colfax Avenue)上，大家很难不注意到一旁双塔耸立的圣母大教堂(Cathedral Basilica of the Immaculate Conception)，这做从1902年起耗时10年兴建，法国歌德式造型的天主堂，从里到外都是庄严肃穆，富丽堂皇直到今日都有人誉为丹佛最美丽的建筑物，就连教宗若望保禄二世(Pope John Paul II)，1993年的世界青年日（World Youth Day)也难得的在这里举办了一场弥撒。说到这个百年老教堂，就不得不提到因为泰坦尼克号(Titanic）而声名远播的丹佛名人莫莉布朗(Molly Brown）女士。您知道吗，当年这个教堂一开始的筹建基金是由丹佛的爱尔兰移民筹集的，而做为爱尔兰移民里的佼佼者，布朗夫妇当然也当仁不让，为此到处奔走。而带头筹款的布朗女士当年的一个创举，就是把1895年到1899年间曾经曾在城里造成轰动为期数日的高山平原节（Festival of Mountain and Plain）发扬光大，从1906年10月6日起，在科尔法克斯街(Colfax Avenue）和百老汇街（Broadway）的交口，举办为期一个月的万国嘉年华（Carnival of Nations），而做为移民后裔的布朗女士不单单希望借由这个活动筹款，她也希望在那个种族歧视猖炽的时代，在科州，在丹佛，在未来圣母大教堂的基石旁，借由嘉年华里的万国村，让大家了解不同种族这些年来对科州的贡献，在庆祝各种族的文化的同时，促进大家的了解和交流，再度体现美国一直以来做为民族大熔炉的精神。这是美国国会把排华期限无限期延长的第四年，也是华人被视为黄祸荼毒的年代，但科州的华人在这个活动上并没有缺席，大家走出啤酒花巷，揭开了神秘的面纱，用自己的方式，让大家真真正正的认识科州华人和中国传统文化。就算和半个世纪后那承继高山平原节的科罗拉多美食节（A Taste of Colorado）和奥罗拉万国节（Global Fest）相比，这个的活动规模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圣母大教堂也借由这个万人空巷的活动募集到了兴建基金，在六年后举行了第一次的弥撒，那是布朗女士遭遇泰坦尼克号船难的六个月之后，也是中国推翻帝制建立亚洲的第一个民主共和国之后的十个月。您现在也知道了科州华人与布朗女士和圣母大教堂那些年的那些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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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科州是全美第一个把大麻合法化的地方，但您知道吗，美国是从1937年10月1日才开始禁止大麻栽种和贩售的，而无独有偶，丹佛也是美国第一个把非法贩售和吸食大麻的人送到牢里的地方。根据当年的资料，1937年10月5日，因为触犯了几天前刚刚通过的大麻禁令，丹佛警察在一家小旅社里逮捕了一位名叫山姆考德威尔（Samuel R. Caldwell）的中年男子，让他因此坐了四年多的牢。这个机缘巧合，让山姆大叔变成了后来美国各地推动大麻合法化的精神象征，到处都可以看到用他入狱照做的示威看板，让他在过世超过半个世纪后，又风光了一番。其实在山姆大叔被逮捕的两天前，丹佛警察就以醉酒滋事的罪名逮捕了另一位二十多岁叫做莫西巴卡（Moses Baca）的男子，还在他住所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小包大麻，虽然老实说他并没有违反禁止贩售大麻的规定，但也因此在牢里蹲了一年多，也让他成为了美国第一个因为抽大麻而坐牢的人。也有不少人臆测其实是莫西先生供出了山姆大叔，才让警察有迹可循。大家不要误会，这两位代表人物其实都是前科累累的惯犯，所以在那时也没有得到大家的一丝同情，反而现在倒成为了大麻活动的先驱，相信这也是他们始料未及的吧。 格莱美奖（Grammy Awards）是美国音乐界至高无上的荣誉，而那个留声机造型的金色奖座，也是对音乐人过去一年内努力成果的肯定。您知道吗，其实格莱美奖和我们科州也是很有渊源，从1976年开始，每一年五百多座的镀金奖座从起板，倒模到加工都是在科州西南部里奇韦小镇（Ridgway）上的比林斯艺术工作室（Billings Artworks）制作的，是道道地地的科州产品。每一座奖座都是工作室主人约翰比林斯先生（John Billings）的心血，而看着一代代的杰出音乐人拿着自己的作品，在台上发表获奖感言，比林斯先生也与有荣焉。您可能会问，那早在颁奖之前，比林斯先生不就应该知道奖落谁家了吗？其实不然，比林斯先生表示，他也和大家一样，都是在颁奖过后才知道奖落谁家，在奖座上刻上获奖人奖项和名字的，在典礼上颁给音乐人的其实只是拿不坏，摔不烂的道具而已，真的金光熠熠的奖座是在典礼过后，比林斯先生刻上名字包装好后，才由大会慎重其事寄给获奖人的。您下次再看到格莱美奖时，不知道会不会多了份亲切感呢。 明年是华工参与修建，连接美国东西部的第一条纵贯大陆铁路（First Transcontinental Railroad）通车的150周年。大家都知道，这一条融着早期华人血泪的铁路，是1869年5月10日在盛大的仪式下在犹他（Utah）的岬角峰（Promontory Summit）钉下纪念性的最后三根铆钉而完成了西部的中央太平铁路（Central Pacific）和东部的联合太平铁路（Union Pacific）的衔接，也正式迈入了美国东西向交通的黄金时代。但您知道吗，由于没有桥梁横跨密苏里河（Missouri River），其实这条铁路在内布拉斯加（Nebraska）的奥马哈（Omaha）是中断的，乘客需要在奥马哈下车，然后做渡轮过河，再乘坐对岸西向的中央太平或东向的联合太平列车，所以除去水路交通，1869年第一条纵贯大陆铁路实际上并没有连接，直到1872年随着跨河大桥的建成，才解决了这个问题。这又和丹佛当年的崛起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第一条纵贯大陆铁路从1863年开工到1869年竣工，但全线并没有经过科罗拉多，让淘金热已经退烧的科罗拉多领地霎时间没有了竞争力，人口迅速的流失，有鉴于此，拉夫兰先生（ William A.H. Loveland）从1868年开始，重资修建了穿山越岭，连接科罗拉多和怀俄明（Wyoming）的科罗拉多中央铁路（Colorado Central），计划以高登（Golden）做为据点，衔接到横贯怀俄明的第一条纵贯大陆铁路，但事与愿违，地处天险的科罗拉多中央铁路一直到1874年才竣工，而另外一条绕过高登连接丹佛和夏延，在1867年开工的丹佛太平铁路（Denver Pacific），早已于1870年6月24日通车，而随着衔接丹佛和堪萨斯市（Kansas City）的堪萨斯太平铁路，于同年8月15日在科罗拉多东北部的小镇斯特拉斯堡（Strasburg ）钉下了最后一根铆钉，起自太平洋的中央太平铁路和起自大西洋的联合太平铁路，才真正的经由丹佛太平铁路和堪萨斯太平铁路做无间断的连接，完成了第一条让美国东西经济和物资互通的纵贯大陆铁路。也迅速的让丹佛取代了高登，成为了美国中西部的交通和经济中心，而在加州和怀俄明的华人，才陆陆续续的经由这条新建成的铁路来到科州。所以下次再有人说第一条纵贯大陆铁路是在1869年在犹他完工的话，您也可以告诉他们，其实真正衔接第一条纵贯大陆铁路的地方是科州的这个斯特拉斯堡小镇。 上次提到海斯总统(Rutherford Birchard Hayes）和丹佛反华暴动还有一段渊源。这要追溯到1876年那一场异常激烈颇受争议的总统大选和一个种族，两个条约，三位总统和四个法案的故事。华人是从1848年加州淘金热的时候年开始陆陆续续移民到美国的，但随着淘金热的消退，和大批的华工让加州劳工供过于求，出现了僧多粥少的问题，到了海斯总统竞选时的1875年，据统计加州华工占总劳工的四分之一有多。也是在这个时候华人开始被各地的报章杂志妖魔化，男抢工女卖淫，中国城被描述成了闲人免进的罪恶渊薮。在那时，来自加州的佩吉众议员（Horace F. Page）1875年在国会提案禁止华人廉价劳工和妇女移民到美国从事不道德行业，这佩吉法案（Page Act of 1875），是美国第一个限制移民的法案，也让美国一直以来开放国境政策画上了句点。这个法案虽然没有杜绝吃苦耐劳的华工，但却成功的限制了华人妇女赴美，也让包括丹佛的美国许多城市出现了华人男女结构严重不均的情况。其实在美华工的问题是源自于1868年签订的蒲安臣条约（Burlingame-Seward Treaty of 1868），这一个在列强割据不平等时代相对平等的条约，为华人赴美敞开了大门，也让美国成为了公派留学生的首选之地。随着美国经济在70年代放缓，在美华工成为了代罪羔羊，在国会里渐渐产生了一股以加州联邦议员为主的排华势力，也导致国会在1879年进一步的推出了第一部的排华法案，由于这个法案明显违背蒲安臣条约的精神，遭到海斯总统否决，此举大大激怒了国会里面的反华派，也让海斯总统一度有被弹劾的危机，为了尊重两国条约的精神，早已决定不再竞选连任的海斯总统任命安格尔先生（ James Burrill Angell）为驻华公使，并且派遣一个三人委员会在1880年四月到中国去协议修改蒲安臣条约，并在1880年十一月签订了让美国可以限制华人移民人数的安格尔条约（Angell Treaty of 1880）。而1880年又是美国的一个大选年，理所当然华人问题又成为了两党剑拔弩张的话题，而有鉴于1876年选举的激烈，各党都想争取反华情况最严重的加州和内华达州的选票，而1880年在选举进行的白热化时候的一封称为莫雷信件（Morey Letter），指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加菲尔（James Abram Garfield）支持华人移民的假新闻，更在各大媒体上吵得沸沸扬扬，就是在这个氛围下，在大选前3天1880年的10月30日民主党在丹佛开了场造势大会，当然在中国进行的谈判和莫雷信件成为了大家争相讨论的话题，而做为科州民主党口舌，拉夫兰先生（William A. H. Loveland）的落基山新闻报（Rocky Mountain News），也连续几日妖魔化了本地华人和大篇幅报导了华人所造成的社会问题，希望能够让相对没有收到华人威胁的本地人们也觉得深受其害，进而在选举里支持民主党的候选人汉考克先生（Winfield Scott Hancock），也导致第二天的反华暴动一发不可收拾。虽然加菲尔总统赢得了此次大选，但没有明确反华的共和党却第一次失去了加州的支持，随着加菲尔总统在当选后不久即遇刺身亡，来自加州的米勒参议员（John F. Miller）又在1882年推出了限制华人移民二十年的法案，继任的亚瑟总统（Chester A. Arthur）虽然还是否决这个违反安格尔条约的法案，但在各方的压力下最后还是做出了妥协，在1882年签署了限制华人移民十年的排华法案（Chinese Exclusion Act），这则是后话。 早前在提及1911年辛亥革命的时候，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对于孙中山先生在丹佛行踪的报道，往往没有注意到10月14日的丹佛邮报（Denver Post）上记者对一位科罗拉多矿冶学院（Colorado School of Mines）中国留学生的一篇访谈，这位记者称作Y. K. Koong的留学生，是学院里九位中国留学生之一，他对中国的时局忧心，但对在报上得知的革命捷报并不乐观，他说因为革命人士策划刺杀皇储，清政府重金悬赏中山先生的人头，而他也预估清政府会以优势的兵力，和前几次一般，把革命的火种浇息，但他对中国的前景仍充满信心，相信想他们一般充满热血的中国人回国后就能够让国家进步，国家改革，让中国人有一个不一样的明天。这位受访的留学生到底是谁，而他提及的八位同学又是何许人也，根据第一次庚子赔款留美学生列表，中国在1909年，1910年和1911年各挑选出了三批留学生来美留学，第一批有两位，第二批有六位，第三批有四位，报导里提到的九位应该有包括第一批和第二批的八位，和第三批中的一位。这些中国留学生分别是第一批的何杰和程义法先生，第二批的王绍瀛，李彬，高崇德，傅骕，杨维桢 ，郑达宸先生，和第三批的张景芬，崔有濂，蔡翔，龙夷先生。在上述的名单里并没有姓氏接近Koong或姓名用Y.K.缩写的，那记者到底采访到的是哪一位呢？再仔细翻阅名单，我们豁然开朗，当年许多的读书人其实都是用字来称呼对方，而的的确确在1910年的第二批学生里有一位来自江苏高等学堂，采矿系二十岁的李彬先生。根据资料，李彬字公武，江苏无锡人，1910年到科罗拉多矿冶学院就读，1914年毕业。李公武，Yi Koong, 这和文章里的Y. K. 不谋而合，但公武先生后来所留下的记录不多，倒是其他的同学里出现了几位为中国近代工业奠基响当当的大人物，也不负他们当年的志向。 大家都知道科罗拉多是在1876的8月1日成为美国的第三十八州，但您知道吗，1876年的11月7日是美国的总统大选，而科州的三张选举人票，竟意外的左右了大选结果。其实科罗拉多领地一直以来都有为成为美国的一州而努力，也因为恰逢总统大选，让原本一直反对科罗拉多加入联邦的民主党籍的国会议员误判形势，认为科州会在大选里支持民主党，而同意让科罗拉多在大选前加入联邦，也意外让科州在这个历史交汇点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1876年的大选是一次极具争议性的选举，民主党籍的纽约州州长蒂尔顿（Samuel J. Tilden）的得票率比共和党籍的俄亥俄州州长海斯（Rutherford Birchard Hayes）多了25多万张，只差一张选举人票就达到了185张选举人票的当选门槛，但当时南方的路易西安那（Louisiana），南卡（South Carolina），佛罗里达（Florida），和俄亥俄（Ohio）四州的选举结果有争议，导致一直到1877年总统就任典礼前两天，授权处理此次争议的国会委员会才做出决议，把四州20张的选举人票都划给了海斯，让海斯以185张选举人票击败蒂尔顿的184张选举人票，当选为美国第十九任总统，正因为如此，科州那三张张投给海斯的选举人票显得异常重要，举足轻重的决定了大选的结果。那一年是美国第一次选出了总票数低过参选对手的总统，而委员会里的民主党议员之所以会把选举人票划给海斯，也是因为共和党承诺在海斯当选后会从南部各州撤军，并赋予他们高度的地方自治，让导致内战的黑奴问题功亏一篑，一直拖到六零年代的民权法案（Civil Rights Act）才真的获得解决。而海斯总统和丹佛反华暴动与排华法案的关系我们容后再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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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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