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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小的时候就应该好好地在眷村里和父母学习如何做个精明的市井小民。但是我没有！因为我父亲在45岁之前是有多少花多少的人。45岁之後才为準备考高中，进大学的儿女拼命省钱，跟会。有一回被倒会，父亲和母亲为此几乎白了半边头髮，之後更是一分一毛的精打细算。
九年前，我四十八岁，是女儿上大学準备的头一年，正逢2008年之後惊天动地的经融风暴，女儿的一些同学因父母失业而耽误学业，放弃大学梦想，或者先半工半读上社区大学。即使女儿上州立北科大，连住宿和伙食，费用也因通货膨胀水涨船高。由第一年的两万到第叁年的两万五千不断的节节攀升。这不打紧，女儿就学的五年经济疲弱，日常生活的伙食与日用品也跟著油价上涨走上不归路，做老妈的我缴尽脑汁卖房，提前动用IRA退休金，硬撑帮女儿完成学业。年轻人毕业到职场压力大，最好不要有学生贷款，有得分期付款ㄧ还就还到四十岁中年。 人説现在是战後婴儿潮的倒霉时代（1945年代後出生），特别是55-65这段年龄，我刚好也在这项行列里；有些上有老父母须要帮助，下有正上大学的儿女教育费，在失业率高居不下的窘况下，年年下港高薪白领的银髮族在粮缺弹尽时，手无搏鸡之力也到仓房做起$9.50一小时的劳动工作，或者延後退休。 「昔日悠閒诗酒花，今日开门七件事，油盐柴米酱醋茶。」正是我当时年龄的写照。还好我自圆其説：年轻时已享受到荣华富贵，吃过山珍海味，遊遍欧亚各国；现今对物质需求兴緻淡淡。即始如此，那几年我发现食物涨价的惊人！牛头牌沙茶酱由$5.45到$10.45，豆鼓鳞鱼罐装由$0.99到$2.99，宝岛肉松由$5.45到$11.95，五木拉麵由一盒$3.99到$6.85，白油肠从$3.99到$5.45，一块钱买叁根油条变成两根，到现今ㄧ块一根大一点的油条。有些青菜更是贵过鱼肉，昨天一看韭黄最便宜的是$7.88一磅，於是打消做韭黄虾肉炸春捲，改成包心菜肉丝春捲。 昨晚我梦见已逝去的父亲和外子在家中与我天南地北地畅谈，我快乐地不想起床，谈到这几年的经济衰退和通货膨涨，他们俩若无其事的説：本来就是这麽一回事，物价只涨不下。小的时候，天下事国家管，衣食住行父母担，做个市井小民确实是一大学问。女儿前天説：妈，我们一起去看个电影吧！我説：妳和同学去就好，把妈省下的那一张电影票给自己买爆米花和小饮料喝，妈在家和老狗们看电视。我现在瞭解为什麽人生在年轻力壮赚钱不是最大的学问，是如何守住，特别是老年的时候才是最大的智慧。 心间增道气，忍事敌灾屯。 谨言终少祸，节俭胜求人。 宋 释迈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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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科州丹佛市的雪下得少的可怜！大多是晴空万里的天气。居住在科州快33年了，从没见过丹佛四季分明的气候竟然在四月初已感觉到初夏的气息。最近夜晚辗转半天，迟迟未眠，夜长梦多.......
昨夜矇胧中，我和一组8人行的白人队伍，在厚雪中学习如何驾驭由半狼犬的哈斯奇狗儿拖拉的雪橇队中，兴奋的手足舞蹈，笑声四溢。这是我一生从未经历的活动，我们一行人中有对父女，六岁金髮碧眼的小女孩在闪耀的阳光下有说不出的生命活力，温文儒雅的男人，也就是小女孩的父亲满脸鬍腮，看起来不失英俊挺拔。有叁位教练不停与耐心地在人群中认真的指挥我们。那纯白的雪，清冷的空气让我感到这是个没有细菌，没有空气污染的地方。狼犬哈斯奇们毫不费力一一拖起我们的雪橇在银白的世界里滑翔，我一向爱狗，即使不知道身在何处？又不知为什麽同这一行老外陌生人一起旅遊，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此刻我正在享受著无人干扰的自由。我听不到友人病逝的恶耗，看不到朋友因2008年的次贷经融风暴失去家园和一生奋鬥积蓄无望表情，感受不到长江後浪推前浪，走下人生事业舞台的压力•••••原来我的人生囤积财富也不过是25到50岁，在这25年的时间表里。 我们与哈斯奇狼犬滑到夕阳冉冉升起，五彩缤纷的橘黄天空散播著与世无争的宁静，所有的雪橇一一停在百年前的西部木屋废墟前，正在此时刻，我看到这位父亲把口香糖般的粉红塑料贴在六岁女儿的口中，自己也贴上一块，轻声的对女儿説：this will help us fall asleep fast (这个会让我们早一点沈睡梦乡）。我一阵茫然与不解，两位教练走过来看著表情疑惑的我説著英文：今晚是妳在人世间最後的一晚，妳再也不会清醒•••••，我当时体会不出，毫无恐惧的回答：我还不完全体会基督教圣经中嚮往的永生，压根子也没想到佛教里的西方世界，我虽有点愤世忌俗，觉得人世间贪婪无度，自私成性，但从没想过离开人世间的念头。另一位教练悲悯的看著我説：明日妳已不再会醒过来了，这是事实，接受它吧！最起码妳不会经历绝症的身心折磨！ 我突然间千头万绪，感到时间紧迫，无法争辩抵抗，和自己説著：我有时间写一封信和我父母解释我走上不归路的旅程吗？我在世间不明不白的蒸发掉，像亿万人般，不同理由的死去，停止呼吸，我担心我的父母亲过度伤心。我还有一些留恋，我的一些房地产还没卖掉，那些钱可以让我无忧无虑过日子，旅游，在人世间，我不是一无所有，或者还得为挣生活做牛做马，不幸世间已不容我。我现在总算体会到女儿的爸在13年前被医生喧判肺癌末期的时间紧迫感，我终於明白佛教中所説的人在最後一口气放不下的就是「亲情」与「金钱」。我没时间回想，懊悔，因为今晚是我在世间最後得一晚••••••• 万般情绪挣扎下，我还是从梦中醒来了，在昏暗的大床上，被两层温暖的绵被裹著紧紧的，叁条爱犬在我身边取暖，我听到14年小吉娃娃狗儿的心跳和自己的呼吸声，回神起来才想到母亲已逝去23年，父亲也过世15年了，我竟然在即将失去生命的最後时间直觉眷念的竟然是父母亲。我今早迫不急待的起来，我告诉自己，我得对财富不要执著，对金钱权力不要迷惘，我要为生活知足而快乐，我要为孩子身心健康而幸庆，活著真好！ 五年前，我到朋友在mall里的快餐店帮忙约一年，看到美国老百姓开始省吃减用，开始算著铜板，开始诉说钱不值钱因为通货膨胀，愈来愈多退休人士带著年幼的孙子到mall里避暑，买点快餐或与小孙子共食一份快餐，在决定餐点之前总不忘走一圈吃尽所有免费样品试食。同他们聊天才知道儿子一家或成年子女因失业搬回老父母家暂住也不少。
三十二年前，也就是1985年，美国人生活的浪费是我从台湾刚移民来美时最无法想像的，台币兑换美金一比四十一，毕业後在台湾从事贸易公司英文秘书的我，薪水是美国中餐馆洗碗打杂薪水的叁分之一。实在让人心理不平衡！ 随著台湾生活水準提升，相较之下，美国生活环境虽较舒适宽敞，但生活费用及健保费很高，愈来愈多在美国的退休华人打算告老回乡。 自2008年後的次贷风暴，美国的经济一直迟缓增长，几年下来，一些老百姓的积蓄也就山穷水尽，中下阶层及老人家也就更拮据了，皮夹子一打开，没几张现钞，吃饭要看价钱，比量比值，算一算饮料的价钱可买一条吐司麵包，就礼貌的要求一杯免费冰水。以前放暑假，mall里面充满青少年人群，是最大的消费群体，他们总在暑期打工，边打工边花钱，电玩店是天天爆挤，现在是父母没钱，小孩零用钱减少，老人社安金这些年增值赶不上通膨，收入变少了，也难怪美国人会算帐了，会节制开消，会开始存钱如果还有剩馀可存的话。 以二十多年前美国人那种花钱方式相比，现在的美国人是变穷了点，但与其它国家比起来，一般美国人开始学会节省，我认为也是好事一件。我近几年生活也变得节制不少，因位工作难找，所以会货比叁家，会逛二手店找家用工具或丝花，会用折价卷，会选择季节性的蔬果食用，儘量不外食。时间久了才深深体会到「勤检持家」确是一种美德。 美国这次缓慢的经济复甦改变许多人的生活方式与想法，家庭更接近，互靠存活，每每看到祖父母辈牵著小孙子一老一小的逛著，走著，吃小孙子剩下来的食物，或来拿个盒子打包回去，这也是我印象中父亲带著孙子在mall里小吃街的样子。父亲在我家中过世也十四年有馀了，能在美国又目见同样的情景，才能体会到祖孙间微妙微俏的亲情关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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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纪珍女士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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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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